25天意大利自由行遊記攻略 之 轉機篇: 3天老北京快閃團
Day 03
晴天
8月下旬
昨夜在王府井步行街「掃街」後, 再慢慢回到四合院客棧「南院悅居 雍和宮店」, 由於明天晚上我就要離開北京, 回到北京首都國際機場飛往意大利米蘭Aeroporto di Milano Malpensa (Milan Malpensa Airport), 開展之後廿多天的意大利東南部及工作之旅, 這留到遊記最後再說, 所以我也先收拾好行裝。
早上大一清早5點左右就醒來, 雖然還有幾乎一整個白天的時間看看北京, 但我想用盡今天的「最後的老北京時光」, 加上要預鬆一點時間到機場去, 所以我決定留在旅館附近逛逛, 所以制定了以下的行程: 地壇公園、孔廟和國子監博物館, 之後回旅館取大背包後就到雍和宮, 逛完就去機場了, 會這裡安排是因為清晨很多景點還未開門, 所以我決定最先去看6點半就開門的「地壇公園」, 進去地壇須要支付RMB 2塊。
地壇建於1530年, 明朝嘉靖年間, 在以往古城牆的安定門北面, 從此明清兩代皇帝, 每年都由此城門外去到地壇, 進行農曆夏至之時舉行的豐收祭祀儀式, 有趣是, 當時這道安定門外都是用來處理「倒夜香」糞便的場地, 也許正因如此土壤肥沃, 正合祭祀大地之神 (拜后土)之意? 同時要讓平日在紫禁城享盡榮華富貴、後宮佳麗三千接接地氣也說不定 (張達明皇帝.jpg又要出場)? 哈哈, 這只是我奇想而已, 但很可惜, 這座作為朝廷大軍班師回朝用的, 同樣規模巨大北京城北面城門安定門, 當時除了建有瓮城及城樓, 更是北京城門惟二有在瓮城內建有真武大帝廟 (另一正是德勝門), 在1969年就被完全拆去了, 現在看不到一點痕跡, 那時代的中國還在說「林彪為毛澤東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2年後發生什麼事大家都記得吧?), 而同年世界發生了什麼事? 比如美國就有Apollo 11 (太陽神阿波羅11號)成功進行人類登月任務, 太空人Neil Armstrong (岩士唐)成為踏足月球第一人, 另外, 無人不識的日本經典漫畫《叮噹》(多啦A夢)亦在小學館兒童雜誌上連載。
農業是中國古代(乃至整個東亞地區)最重要的產業, 大自然之力不能抗拒, 是風調雨順還是旱災饑荒, 以當時普遍的智識不得不相信天地、只能問鬼神, 亦視為皇帝德行及誠心與否的虛無之談, 而在位者永遠都覺得沒飯吃, 吃不飽的人民最危險, 所以每年夏至當日就會在地壇此處舉行祭拜大地 (與之相對的就是北京城南面永定門的天壇), 是對以農立國的國家極之重要儀式, 這儀式一直舉行, 直到1911年當時的末代皇帝溥儀只得5歲而由官員代辦, 但也就只是過場儀式罷了, 此後就再沒有在地壇舉行活動了, 後來滿清滅亡, 這裡一時荒廢亦一時改為公園開放, 現在看到的大修及規格主要都是上世紀80年代後修繕而成的, 成為「地壇公園」。
現在我們還可以看到公園內由數個正方形平台組成的「方澤壇」(上面相片)還有帶點古怪風格的方型入口建築, 都是中國古時相信「天圓地方」的體現, 對應就是天壇都是圓形平台及圓形建築, 這次我時間不夠也沒有特意到訪北京城的南面, 只是好記得廿多年前第一次到天壇觀光時, 剛好遇上了由許多「茄哩啡」(跑龍套)合演了一個祭天儀式, 我也不知道這天壇表演現在還有沒有在上演? 但我身處的地壇卻上演著另一齣好戲, 也是新中國國粹之一「大媽廣場舞」。
「大媽廣場舞」幾乎是我每次到國內旅遊或工作時, 於一片空地都定必可以「欣賞」到, 是充滿新中國特色的怪異現象, 其實, 本身一群大媽阿姑細叔伯在廣場或是空地上進行健康跳舞、健身操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甚至是一件很好的全民運動, 中老年人出來戶外動動身子, 能強身健體, 也能跟街坊聯誼一下, 一舉數得, 但問題就是這些「大媽」沒有任何的公德及自知, 在播放音量極大的擾民「垃圾音樂」, 好似明明是一個安靜的晨早, 為什麼要在播放電音魔曲又或是同樣充滿新中國色彩的超高音波歌曲? 同時無視該空間究竟是不是合適跳舞的環境, 甚至明知故犯地野蠻霸佔通道, 總之為了一己之慾而橫行霸道起來, 比如上面相片正是地壇公園內的人行通道, 一堆堆的大媽就這樣子圍著圈在大跳特跳, 我想去過另一頭, 卻如同長板坡之戰的常山趙子龍七進七出, 左衝右突, 卻才發現自己已身在迷魂八卦陣之中了, 中國人劣根性也。
算了, 如我老爹的話:「無必要跟這些人去爭吵, 你對一個連吃都吃不飽的人教育仁義禮智, 如同對牛彈琴一樣, 他不去殺人搶劫已經是萬幸」, 只是一看到這些畫面, 我心也很傷, 算了算了, 快快離開地壇, 回到老城內找了一家咖啡廳吃早餐, 之前在網上常常看到介紹一種老北京早餐, 叫作「豆汁配焦圈」, 豆汁是以綠豆發酵而成的淡暗青綠汁液, 焦圈就是酥脆的炸麵粉圈, 之前有些國外世界級鉅子、政商名人都有品嚐過 (還出動幾十人圍著拍片拍照), 我自己就沒太多興趣試了, AI還有推介「炒肝配包子」 、「糖油餅配豆腐腦」及「麵茶」, 前者因我不吃豬肝而罷了, 後者是一種濃粥混合著芝麻、麻醬、椒鹽等, 一大早上就如此重口味我是受不了的, 中間的還算吸引, 但附近找不到合適的店, 於是最後決定吃偏向西洋的麵包配咖啡好了, 才發現, 街上咖啡店的比例好似比傳統食店更多, 也不知是好事還是不好了。
早餐後我來到咖啡廳旁的「孔廟和國子監博物館」參觀, 顧名思義這裡是由北京孔廟 及京師國子監所組成, 古代中國對孔廟及學府的佈局主要是「左廟右學」(之於從孔廟看出來的左右方向), 北京孔廟正是以這方式建成, 既是尊敬被譽為「萬世師表」的孔子, 在建成以來皇帝祭拜孔子的場所, 同時在另一邊進行教育, 則是全國最高學府, 現在被劃為同一個收費門票景點所在, 收RMB 30大圓, 比較一下在臺南/台南孔廟亦都有著相對的對稱建築物設計, 但是由於地形限制改以「右廟左學」, 即上課用的明倫堂是置於東面。
北京孔廟始建於1306年, 當時是元朝皇帝是元武宗海山, 他是元世祖忽必烈太子真金的次子之次子 (哈, 簡單來說就是忽必烈的曾孫), 是蒙古人用來懷柔漢人的手段, 就是因為漢人 (特別是士大夫一層)從漢朝以來因漢武帝獨尊儒術, 甚至早在漢高祖劉邦在魯國時就已經進行過高規格的祭孔活動, 但是皇帝總不能每年到曲阜祭拜吧? 當時可沒有高鐵咧, 所以元一代就在他們首都元大都 (即北京)建起孔廟, 方便官方進行祭拜孔子的地方, 一如上述地壇、天壇用來祭天祭地一樣, 加上每年孔子誕辰時的祭典, 皇帝要參與的儀式也真多, 有趣是建成後這裡除了是元明清三代皇帝祭孔外, 1915年袁世凱成為了中華帝國皇帝時也曾到來祭孔。
初代的孔廟在元末因兵亂而荒廢, 到明成祖朱棣將首都從南京遷往北京後才再次在原址上修建, 由於明清的北京城位置是比元大都向南移, 因此原本位於元大都靠城中央的孔廟現在就是靠近老城北面城牆, 即已消失的安定門南面, 明清兩代都不斷為孔廟加建, 基本主體建築物如先師門、大成殿及崇聖祠等, 原本是朝廷用地, 到民國後漸漸開放予遊人參觀, 但是在新中國的上世紀60-70年代時代, 大家都知道發生了恐怖的「文化大革命」, 作為「一切牛鬼蛇神」的大佬, 又是舊時代、又迂腐的臭老九孔子自然首當其衝, 甚至在1966年文革開始的最熱烈那年, 多名知及文人包括著有《駱駝祥子》、《四世同堂》等我們在中學時代都有讀過的作品的作者「老舍」等, 數十人被押到孔廟這裡, 他們被侮辱、被毆打、被批鬥, 老舍被扣押到第二天才被放走, 但被要求當天再次回來受批, 已67歲的作家遍體鱗傷, 更重要是心靈上的屈辱, 他就在現已被填平作地鐵車廠的太平湖跳湖自殺, 這些資料現在自然不會亦不能在孔廟內可以閱讀及展示出來, 我只能在此處默然不語, 那十年浩劫的種種只能在腦海中盤旋。
抹去心中之淚, 再走到「十三經碑林」(上面相片), 這是由「天下第一貪官」和珅主持, 官方所雕刻而成的儒家歷代十三部經典石碑, 比如《論語》、《孟子》、《周易》、《尚書》等合共189塊, 於乾隆56年(1791年)開始並花了3年時間完成, 這些都是孔廟值得細看的地方, 另外還有「進士題名碑」, 是記錄了自元朝開始至清朝歷代的科舉進士之名及藉貫, 很老土地明朝入主後把元朝的石刻都磨走, 僅於清時發掘了3塊, 現存198塊共5萬1千多個名字, 另外要逛逛的還有「國子監」, 國子監是隋代以後朝廷的最高學府, 幾乎每個王朝都會在京城興建國子監, 北京國子監可以考查至契丹人建立的遼代的「南京太學」 (南京之名是相對於本身生活在更北面的契丹人而言)、清滿州人之祖女真人建立的金朝就有「中都國子監」、蒙古人的元朝都有在北京建成「大都國子監」, 至明成祖遷都北京後正式成立京師大學「北京國子監」, 即現在身處之地, 那兩排屋戶是昔日明清兩朝「秀才」(即貢生)及非序考試途徑成為「博士弟子員」(即監生)他們課室, 而正中央有水圍繞的建築是建於乾隆年間的「辟雍大殿」, 是皇帝對學生講學的地方。
離開孔廟及國子監後, 我在附近找了點東西吃, 看到有家叫「京艷 瀚林書院」的餐廳十分精緻, 價錢以國內消費而言算貴, 但我只一個人不想獨食所以離開, 後來才知道是有「肥仔蓮」(米其林/Michelin)星星的餐廳, 失敬失敬, 我只在後面大街五道營胡同找了家相對便宜的食店午膳, 之後再走到雍和宮去看看, 雍和宮原本並不是一家寺廟, 原是明代太監居住的地方, 清代康熙時改為四子胤禛, 也就是後來的雍正皇帝的府邸, 由於他受封和碩雍親王, 故稱雍親王府, 到他上位後改名「雍和宮」, 後來乾隆將之改建為現在看到的藏傳佛教寺院 (喇嘛教)。
不得不說, 這裡真是香火鼎盛, 很多人在奉香跪拜, 所以說攪什麼「文化大革命」丫, 觀乎幾千年歷史, 單是中國歷史上著名的「三武滅佛」: 南北朝時期的拓跋氏北魏太武帝滅佛、百多年後同時南北朝的北周武帝滅佛, 以及唐武宗滅佛 (即會昌毀佛), 如再加上五代十國的後周世宗毀佛即「三武一宗」的消除佛教勢力事件, 甚至近代再被你「破四舊、立四新」又如何? 佛教現今還不是一直延綿至今? 這不就是陳某《火鳳燎原》中「水鏡八奇」的老八趙昇以宗教「五斗米道」為戰法一樣, 再放中一點, 看看全世界的歷史亦都如是, 宗教落地並世俗化之後, 當權者只能用之誘之並在適當時機制之而非滅之, 否則只會造成更多的動盪。
在雍和宮正殿內看到許多喇嘛在唸經, 似乎是在舉行某些儀式, 所以沒法進內參觀, 因此沒有久留, 我鼻對香煙的氣味接受力有限, 而煙薰眼睛亦有點辛苦, 早一點回到旅館取回大背包就出發到北京首都國際機場去, 準備11個小時後到達世界另一邊的意大利米蘭Mil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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