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天意大利自由行遊記攻略 之 轉機篇: 3天老北京快閃團
Day 02
晴天
8月下旬
在頤和園內蘇州街被坑個午餐, 一肚子悶氣, 也確實令我不想再留在頤和園了, 就立即離開往下一個目的地進發, 我發現在頤和園出面有巴士回北京老城區, 亦正是我想前往的方向, 即什剎海附近, 就立即跳上車, 也不記得車費是多少了, 我用現金支付時司機還一臉茫然的表情, 可能也太久沒有人付過現金了吧?
巴士好快就回到北京舊城牆, 而穿過的城門正是我廿多年前第一次遊覽北京時有到訪過的「德勝門箭樓」, 每次我讀到北京城牆被拆的歷史, 也不禁有點感傷, 故事不重複講了, 有興趣的讀者朋友在網上輕鬆就可以查看到, 雖然現今網上好多洗白的內容農場文章, 但悄為有點常識的都應該好易分辨到出來。
德勝門我在以前的遊記沒有太多介紹, 既然路過也就說說城門的歷史, 明太祖朱元璋大將徐達在1368年攻入元大都, 由於元順帝往北不戰而逃, 因此北京城沒有受到大破壞, 但新的天子到來, 中國人的特性就是不喜歡「二手舊物」, 於是元大都被廢棄 (現德勝門正北面3公里可以找到「元大都城垣遺址公園」就是那時元大都的北面城牆城門), 在南面建起新的北京城, 而德勝門城門就建於1371年 (洪武4年), 次年朱元璋大封其子在各地為藩王以屏中央, 當中四仔朱棣為燕王就是以北平城為他主城, 成為燕王府, 由於這裡是他的根據地, 所以在1399年的靖難之變, 他跟侄子建文帝朱允炆爭位取勝後就把首都從應天府 (現南京)遷往直隸順天府 (即北京)去了, 是為「永樂遷都」, 當然, 作為一國之都, 朱棣也就對京城進行大規模的擴建。
至明朝第6位皇帝明英宗朱祁鎮時代亦有大修, 由於北面外族一直是中國多個朝代的大患, 雖然強盛一時的蒙古帝國崩盤瓦解, 但其各個游牧部落還不時侵擾邊境, 於是對北方的防禦工事都有修繕加固, 包括大家現在還看到的萬里長城 (明長城), 而在京師就加固了城牆, 包括德勝門就新建起箭樓及瓮城等守備建築, 成為當時北京城最大規模的城門, 但是這位明英宗是年幼即位 (僅8歲), 大家讀歷史的都知道, 90%未成年就要上位的皇帝都難成大事, 而多數朝代亦會在這時期開始由盛轉衰, 什麼外戚黨爭, 又或是去勢小人當道等等, 這位英宗在22歲時不顧大臣反對, 在1449年御駕親征蒙古汗國瓦剌部 (當時蒙古本部即韃靼亦是受瓦剌所管治), 數十萬明軍被瓦剌首領也先太師大軍擊潰, 他更被俘虜, 史稱「土木堡之變」。
這位被俘的明英宗後來得到親信冒死贖回, 但當時其異母弟朱祁鈺已被擁為皇帝 (後稱明代宗、景泰帝等), 他自然不會想將皇位及權力交出, 就將大哥軟禁在崇質宮 (也稱黑瓦殿, 清朝時改建成普勝寺, 位於現在紫禁城東南角), 更派錦衣衛看守, 中間還發生了許多能夠拍出一套30集的明爭暗鬥宮廷劇, 直到1457年還很年輕的他病重 (才28歲), 於是「機會來了飛雲!」, 明英宗聯同他的親信趁機復辟, 是為「奪門之變」, 以上這些政變、戰役的明代發展歷史都是當年中史科須要死記的, 有夠討厭。
我也不說得太遠了, 總之德勝門在那個時代是京師的最強龍門, 之後明清歷代皇帝都有修築增拆, 直到1900年清末光緒26年時被八國聯軍攻陷而破壞, 兩年後重修, 但這種古城牆在新時代戰爭下根本就是裝飾, 後來更成了新中國下的「封建制度的象徵」, 最後僅留下德勝門箭樓, 其餘的防衛工事都拆去 (包括城牆), 即現在看到的這座巨大建築物。
我乘坐的巴士就在德勝門箭樓附近埋站, 我也在這裡下車, 這時在想看看什剎海 (後海)附近的一些王府或有關清代人物的住宅官邸, 在湖北望海樓旁就有攝政王府馬號、醇親王府都保存良好, 但亦有很多現已不存在, 比如近德勝門箭樓那邊原有德貝子府及棍貝子府, 就被拆去改為北京積水潭醫院, 而在紫禁城西面的莊親王府、定親王府等都已不見, 最後我決定去看看恭親王奕訢的府第「恭王府」(上面相片), 位於什剎海南面不遠處, 了解一下這位名字極之熟悉的清末人物故事。
但這座保留完好的府第, 最初並不是座王府, 這裡的主人是另一位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清代人物和珅, 生於1750年的乾隆盛世, 在1990年代至千禧時的香港電視台開始興起購買國內大劇播放, 最先成功的例子有由中國中央電視台CCTV花了4年時間製作的大劇《三國演義》, 1995年由「仆你個街! 亞視嚟嘅喂!」的ATV購入並播出 (並在每集開首加入馮兩努解說), 之後食髓知味在1996年引入CCTV同年大作《宰相劉羅鍋》(記得當時稱為「扭計宰相劉羅鍋」), 還有轟動大江南北, 直接捧紅了(早已消聲匿跡的)趙薇及來自台灣「愛沒後悔必要」的林心如的瓊瑤小說改編作品《還珠格格》系列, 這系列還令古巨基起死回生並強勢回歸香港樂壇 (還有由他於更早時出演, 2001年同是瓊瑤小說的《情深深雨濛濛》), 而當時還未成為CCTVB的無線TVB亦在2002年購入《鐵齒銅牙紀曉嵐》播放, 以上當中多部皆以清朝為時代背景。
至於《宰相劉羅鍋》及《鐵齒銅牙紀曉嵐》就有以和珅為故事主線之一, 戲份極重, 這兩齣劇的和珅皆由內地演員王剛出演 (注意這位同名同姓的王剛並非「美食作家王剛」, 演員王剛後來亦在多套電視劇集中擔演和珅, 一生都跟這個角身離不開), 而有趣是, 另一位很常扮演康熙帝的演員張國立, 先是在《宰》中扮演乾隆帝, 卻在《紀》劇中成為了同時代的另一人物紀曉嵐, 某程度可以說這兩套電視劇令到許多香港人更加認識到和珅這個「天下第一大貪官」的歷史人物, 姑勿論當中的故事孰真孰假。
能夠獲得「天下第一大貪官」這頭銜, 和珅這人物當然不簡單, 一些野史說到他的身家有八百兆兩白銀 (1兆即1萬億), 我想這是太誇張了, 中國古代歷史多有誇張手法, 特別是數字方面, 所以難以為信, 而據不同史學家的考證, 乾隆當政時的朝廷每年收入才約4-5000萬兩, 最頂盛也是7-8000萬兩, 亦有些野史說如15-20年的總收入, 也就說和珅的身家有共9-10億兩, 已經絕對誇張了。
為什麼和珅這麼貪? 又, 他利用了什麼去貪? 出身滿族的他家族屬滿洲正紅旗, 鈕祜祿是其家族姓氏, 他老爸常保曾當過地方駐軍的副都統及將軍, 他的出身及身份不低, 但在和珅10歲時就在任內去世, 留下的家產不多, 他的繼母亦對之不好, 貧窮的小伙子為了生活只能向親戚借貸度日, 令親戚都敬而遠之, 可能有此童年使他認識到世態人情冷暖及對金錢的渴求及了解其重要性, 而事實上和珅是有天資的, 他很聰明 (否則不能貪這麼多), 亦有過人的讀書能力, 為官初期本身也很清廉, 更重要是他同時有一流的巴結、阿諛奉承並懂得看皇上的眉頭眼額, 所以漸漸受到乾隆賞識及得寵, 在25歲時成為紫禁城內御前侍衛及正藍旗副都統, 屬八旗旗主最高長官「都統」之下, 是正二品官, 第二年更進入軍機處, 進入中央權力後的他就變色了, 貪婪的一面表露無遺, 和珅在台灣全崴資訊1996年推出的Dos遊戲「皇帝」中 (嘿, 對的, 大家就是扮演一個皇帝, 這又令我想起周星星《大內密探零零發》內由張達明飾演的皇帝「後官佳麗三千」的那滴淚), 作為遊戲中登場的名臣之一, 他的能力絕對不弱, 知力好高但清廉極低, 所以當一個中央直轄文官還是不錯的, 最記得有次我任命他當「吏部尚書」(歷史上他亦任此職), 他竟然稽查說清廉99的包拯(包青天)貪污, 真是件超好笑但想深一層卻又好可悲的事, 現今的社會不正正發生同樣的事情嗎?
就在和珅擔任御前侍衛的同年, 即1775年, 25歲的他迎來自己的長子鈕祜祿豐紳殷德, 又巧合地64歲的乾隆同年亦老來得女, 就是那位被他寵愛有嘉的「十公主」固倫和孝公主, 在1789年乾隆將14歲的公主許配予和珅同年的長子, 至此時的和珅更上一層樓成了「皇親國戚」, 勢力及氣炎更不可擋, 作為奸臣營私結黨這些都是必須的, 他的權力、身份及地位自然會吸引許多政經商人前來賄賂, 他亦是個「實業家」, 以特權為自家私幫生意謀取暴利, 他的誇張財產就是這樣子在20多年的從官生涯中貪回來的, 其時乾隆帝的第15子永琰 (也是後來的嘉慶帝)、監察御史錢灃及上面提及的劉墉 (民間稱劉羅鍋)都曾向乾隆彈劾和珅, 但都被他一一化解, 直到乾隆在1799年去世, 失了去最大靠山的和珅亦在10多天後被抄家, 並賜他獄中自盡 , 一代大貪官只活了48年。
對於和珅, 在以前讀中史科來到於清朝時, 你未必會在歷史書上有太多他的介紹, 因為在盛世下的一個大貪官往往變成一種側寫, 比照乾隆時代的強大, 如花邊故事一樣, 但是, 來到晚清時卻有位必定要記住的重要人物, 就是恭親王奕訢, 現在我身處的這座府邸就是當和珅被抄家後, 轉賜予乾隆帝最細仔慶郡王永璘 (嘉慶的異母弟), 稱「老慶親王府」, 以及後來輾轉成了恭親王奕訢的住處, 於是現在得名「恭王府」, 而和珅大宅庭園就賞予乾隆帝第11子成親王永瑆, 可見這裡原本應該佔地更大, 足見和珅的財力。
恭親王奕訢是嘉慶皇帝的孫, 即嘉慶之子道光帝的第6仔, 能文能武, 可惜就是得不到道光的喜愛當不了皇太子, 而中國的封建跟日本的好不同是, 日本除了長子會繼承本家業外, 其他兒子多數會入贅到結婚沒有男丁的女家一方, 並用他們的姓氏成為他們一族之家主, 中國方面除了嫡長子或皇太子外, 其他兒子都幾乎都只能當他的輔助角色, 恭親王奕訢可以說是「輔助皇兄」咸豐皇帝這方面的表表者, 在1850年當咸豐帝即位時太平天國在廣西起事, 數年間佔有南方大片土地, 戰事延續10多年, 清軍無力平亂, 於是造就地方軍團如曾國藩的湘軍及他學生李鴻章的准軍崛起, 而奕訢亦漸露頭角, 10年後的「英法聯軍之役」(第二次鴉片戰爭), 北京城破後他受命跟英法兩國和談, 於北京禮部衙門簽訂了《北京條約》, 對的, 香港人都一定知道的條約, 除了因為是中史科要背誦外, 當中更有一條是清朝永久割讓九龍(界限街以南)予英國。
面對外國列強入侵, 有志者亦在位的有權者定必挺身而出吧? 於是「洋務運動」展開: 聯同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張之洞等地方有力人士, 奕訢則是中央朝廷內的主要推手, 他亦成立了如同現代外交部的「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總理衙門), 他亦擔當衙門大臣, 而在各地亦參照了西洋興建了許多新式的工廠, 比如學習外文的「同文館」、由左宗棠興建用於造船及航運技術發展的「福州船政局」、曾國藩跟李鴻章的「江南製造局」等, 並以新造的戰艦組成「北洋艦隊」, 同時又派學生到美國留學, 這些學生後來都成為清朝及民國時期現代化的主要骨幹, 比如鐵路工程師詹天佑、香港原居民出身的政商名人周壽臣、清華大學首任校長唐國安等等, 但是, 有能者自然會被其他小人排擠, 而對奕訢不滿的, 正是那位可怕的慈禧太后, 之後的事, 亦自然是你跟我都知道的失勢罷黜了。
說到奕訢這些事, 令我回想起以前讀中國歷史的種種, 這可以說是不是讀書材料的我的成績中最好的2-3科 (另外是中國語文及地理科), 又令我想起一些晚清人物的名字比如晚清騎兵隊的僧格林沁、協助曾國藩創建水師及製造局的丁日昌 (另一令我記住是他跟我媽子是同鄉)、跟丁日昌沒有親戚關係的北洋海軍總兵丁汝昌 (總兵如提督, 艦隊之首)等等, 可怕的回憶, 幾十年後還是記憶猶新, 不要再回想了, 我離開恭王府後到了對面一家叫九榀咖啡的咖啡廳小休一下, 吃件餅, 呷口咖啡, 而在恭王府附近還有座「濤貝勒府」(貝勒即同宗封號), 這位「濤貝勒」載濤是溥儀的叔父, 清朝快要滅亡前才入住, 亡國後為保生計於是把貝勒府永久出租成了當時新成立的天主教輔仁大學, 另外還有記念京劇四大名旦之首梅蘭芳的「梅蘭芳紀念館」。
是夜, 我又走到王府井步行街那邊覓食, 記得廿多年前跟老爹媽子都在這裡「掃街」, 吃了些北京街頭小吃, 這次我又重溫一下, 食物的味道我早就不太記得了, 但我知道的是, 價格比以前真的漲價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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