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天日本北陸地區自由行】滋賀縣、福井縣、石川縣、富山縣之旅 ~
Day 13 & 14
雨天
9月上旬
前天跟昨天的行程我結合在一起寫, 包括到訪東向島咖啡店、澀谷南青山Showroom及百貨公司丸善革職人Pop-up store等, 主因是當中有許多時間是在「工作」, 或跟日本朋友在一起, 談天說地的, 所以行程遊記的部份不是好多, 而這次北陸行程之旅最兩天Day 13及14我也會結合在一篇去寫, 原因是Day 13我會再次走訪之前已經寫過好多次的築地市場、台場以及秋葉原, 而Day 14是離開的一天, 是離開前一刻進行最後的血拼, 須要記錄下來的東西不會太多, 也不想再贅, 所以就讓我簡短一點去寫吧, 大家在我Blog尋找一下就可以找到這些地方以前的遊記了。
但在寫Day 13 & 14日的遊記前, 也說回Day 12下午我都在百貨公司丸善革職人Pop-up store跟東京的做皮人交流, 大家也尋找合作的機會, 不過說實在生意(商業)上的真的好困難, 主因既是Covid疫情後的這幾年, 日本紙Yen實在太便宜, 執筆時長期是5算, 即徘徊在1 HKD兌0.05 Yen的低水位, 對於我們到日本旅遊的遊客而言當然是樂見的, 因為我們消費力相對增強了好多, 對比以前7算 (0.07)甚至10算的年代, 例子如一個1000 Yen的日式定食, 由以往HKD 70-100變成現在HKD 50, 差幅之大是能直接感覺到的。
可是, 這只是零售消費, 當去到批量的, 須要進行對國外的貿易, 要進行海外訂單的層面時, 對於進口商而言就是一件苦不堪言的事了, 昔日日本客戶跟我訂購貨值HKD一百萬的皮革時, 只須花1000至1400萬Yen, 現在卻是2000萬啊!! 大家的利潤也沒有這匯率差額之多咧, 這情況已叫許多依靠進口貨品做生意的中間商/進口商直接死亡, 就此, 我自己的想法是, 這其實是日本政府某程度的「匯率操作」, 因為想要一部份受疫情影響最深的零售及旅遊業界, 靠此吸引海外遊客訪日, 刺激零售業及旅遊業, 還有日本的出口商都會最先受到「日本紙眨值」的好處, 同時因為出國的成本會高了很多而令國民出國的意欲降低, 達到真正的「留日消費」, 而犧牲的就是上述的進口商了, 日本政府平衡利弊後, 選擇也好易吧。
其次, 就是我之前寫到訪Tokyo Big Sight (東京ビッグサイト)的東京國際禮品展Tokyo Gift Show時也說到, 其實我這行業好多的日本公司品牌都是屬小企業, 要大量進口海外皮革原料對他們而言是好困難的, 亦有好多是相對「保守」或是有「本土意識」, 加上某程度的溝通障礙 (日本人的英文水平普遍不高), 結合以上幾個因素, 他們更會傾向購買自家的日本皮革, 也是為什麼一些日本皮革廠還能在這嚴峻的大環境下依舊能生存, 另一點就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因素, 這是有關日本古代留下來的賤民階層「穢多」在近代化明治維新時獲得的特權故事, 有機會我再詳談。
生意這方面不談了, 這個商業世界早已經跟我出來工作的年代不同了, 局勢改變太多了, 還是說說Day 12晚上, 我跟兩位日本朋友到了淺草橋一家他們推薦的地道壽司店吃壽司 (上面相片), 不過留意是淺草橋跟淺草不是在同一個地段的, 兩地有好一些距離。
之後, 他們問我有沒有什麼特別事做, 我說沒有, 於是他們帶了我去附近一家「錢湯」洗澡, 這不是我第一次到 「錢湯」(銭湯), 但每次到來都很有新鮮感, 所謂「錢湯」即本收費的公眾浴場, 看看知名的四國愛媛縣松山道後溫泉本館, 其木構建築就是落建成於1894年, 就是一間共同浴場 (廣義上包含錢湯一類), 可見此文化習慣在日本已經存在多年, 大眾澡堂文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曾經盛極一時, 主因之一是當時百廢待興, 普遍生活在大都市中的市民, 因為居所環境都十分狹窄, 洗澡間都好細, 有些甚至沒有設置, 打工仔在白天辛苦努力打拼, 回家晚餐後, 自然會想享受到浸浴的舒暢 (這點能追溯到日本自古以來的溫泉文化), 於是許多家庭會帶著一家大細到公眾澡堂, 既能消除一身的疲勞, 又是一個親子活動, 久而久之成為了社區鄰居的社交場所, 所以地方廣闊的公眾澡堂在當時就好受歡迎。
但當戰後數十間發生的日本經濟奇蹟, 愈來愈多家庭的生活環境得到改善, 更新的房屋大多都會置有更大更舒適的洗澡間, 更多市民能夠在自家享受到舒適的浸浴後, 加上某程度新一代追求更多的「私隱」(或多或少都未必會想裸露於不認識的人前), 又, 許多錢湯建築因年月而老化, 同時經營者漸老而無以為繼, 還有能源成本急劇上漲等多重因素夾擊之下, 大眾澡堂文化也因此漸漸沒落, 據說上世紀60-70年代的全盛時期全國有近2萬家註冊, 爆跌至現在不到2000家, 約90%的錢湯已經消失了, 所以近年有許多日本人都發起了保育錢湯的運動, 現在於不少那些早在死亡邊緣的商店街中不時會看到「復興錢湯」的出現。
至於錢湯禮儀方面, 其實跟之前介紹過的日本浸溫泉禮儀是差不多的, 最大方別在於錢湯跟溫泉旅館在佈局上的不同, 通常錢湯在入口處玄關有個掌櫃枱負責入場收費, 如沒有自行帶備毛巾的客人亦可以在此時租借, 費用都好便宜的, 現在有些更會使用自動販賣機形式, 在掌櫃枱左右兩邊分為「男湯」「女湯」, 進去就是置物室及更衣室, 而最深處就是一個大浴場, 並包含有一兩排的洗澡位置, 當然就是先洗澡, 再去浸浴, 在錢湯我遇過好多次有趣的事情, 比如一堆相撲手湧入那個小小的熱水池, 水位立即上升了, 不久之後他們又再一起離開, 水位頓時低至肚臍邊, 十分誇張卻好超級好笑, 有機會跟大家分享更多。
第二天早上, 也是Day 13, 離開日本完成這次行程的最後一個整天, 我也沒有特別再約日本朋友客戶了, 也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去逛想逛的地方去吧, 第一個是去看看已經被「改造」的築地市場, 作為曾是全日本以致全世界最大的魚市, 從1935年開業而來, 這個東京都內的中央批發市場(包括漁獲及蔬果)最終在2018年10月完成了歷史任務, 並遷往豐洲的豐洲市場去, 豐洲市場最主要是取代老舊的「築地場內市場」原有的漁獲批發功能 (豐洲市場我在之後其他的遊記再介紹), 而這佔地巨大的「場內市場」建築群亦在2020年3月Covid疫情最嚴重的期間完成拆除, 後來成為延期舉行至2021年舉行的2020年東京奧運會的臨時停車場使用, 至於再未來計劃是如何, 就讓我們10年20年之後再去看看吧。
至於「築地場外市場」就還有在營業, 而現在所說的「築地市場」基本也就是指這個「場外市場」, 只餘下大約2個街角的範圍, 相對地真的變成了一個更單純的景點, 這裡保留了以前一些的餐廳及商店街, 包括許多販賣廚具、器物、腌製食物 (漬物)、昆布魚乾、魚板、水果等等的小店, 亦有些相對新的建築 (比如下面會提及魚河岸橫丁), 我也在這邊的一家壽司店門前看了店家即場把一條巨大的黃鰭吞拿魚切割 (黃鰭鮪魚), 並即場販賣, 引來人群圍觀, 只見店家手持那把長長的刀, 手起刀落, 一刀兩斷, 一件件吞拿魚魚生被切割下來, 我見機不可失也立即入內享用一頓新鮮又豐富的吞拿魚壽司早餐, 十分的滿足。
飽頓後, 我走在「築地場內市場」的圍板外, 不知為何有種感慨, 因為當年在場內市場靠近場外市場的一側有名兩處名為「魚がし橫丁」(魚河岸橫丁)的窄巷, 昔日是個超級混雜卻又是充滿朝氣的地方, 許多人清晨未到就前來排隊, 為的就是光顧這裡的「壽司大」(大寿司)、「八千代」んかつ (炸豬排)、天婦羅店「天房」、炸物店「小田保」, 還有許多人因為吃不到壽司大而轉去吃的壽司店「大和」等等, 還有在某窄巷轉處, 於築地發祥的日式牛丼連鎖店「吉野家」老店, 還有許多好想光顧卻一直沒到訪過的咖啡店、喫茶店, 這些老店建築都隨著場內市場的遷拆而消失, 有些或跟隨市場一起搬到豐洲市場以新姿態迎人, 或更多消失於歷史及都市發展的洪流內, 築地市場那種日本戰後昭和東京都市復興的勤勞又帶點壓迫的風味, 已經不復存在了。
離開築地市場後, 我走到築地地下鐵站乘坐東京地下鐵 (東京メトロ)的日比谷線到了「宅男聖地」秋葉原去, 最後一個整天嘛, 也就去「添購」家中的模型、Figures、雜誌等Hobby的儲量, 而話說這幾年Bandai又重新推出了我兒時的玩物「BB戰士」系列, 這個我相信陪伴不少70-80-90後這三代男生成長的模型系列, 簡單而言BB戰士是把Gundam (高達/鋼彈)不按比例地縮小, 成了一個大頭、大眼卻手腳短又身軀胖胖矮矮的可愛Q版形態, 是為SD化 (Super Deformed), 成為「SD高達」系列, 後來多數伴以一些類似日本古代歷史的造型設計而成, 再以Gundam的日文發音稱之為「頑駄無」, 創作出一個專屬於頑駄無的故事。
我小學時代, 沒記錯應該是小四時就在屋村商場的文具店買了人生第一盒模型, 是BB戰士128號「新SD戰國傳 七人之超將軍篇」(新SD戦国伝 七人の超将軍編)中的「天地頑駄無」, 沒記錯當年花了HKD 42左右, 是我測驗成績不錯的獎勵, 根據在日本網上找到的資料, 天地頑駄無在1994年6月發售, 當時價格為500 Yen (未含稅), 再找找看當年的匯率約7.5算 (1 USD = 105 Yen), 加入運輸成本及利錢, 還算是合理價格, 而天地頑駄無亦令我陷入了對BB戰士的喜愛, 沒記錯第二盒是「新SD戰國傳 地上最強篇」超級帥的「白龍頑駄無」, 但是其坐騎就真是不太敢恭維了, 至於上面相片在秋葉原看到這3盒復刻版, 就是同一篇章內3位主角的其中一人「武者衛府弓銃壱」, 而最後一位是「阿修羅頑馱無」), 他們的「和魂」可以結合並召喚「頑馱無大光帝」, 這是一盒超級巨大的模型, 當年好似要上HKD 300, 對於小朋友的我而言根本不可能擁有, 後來長大後的我曾在駿河屋看過二手品, 那刻真的是有衝動想買下來的, 但巨大的盒實在沒辦法塞進行李箱之內, 只得放棄了。
看著這些超過30年前的BB戰士模型, 給我好多的感覺, 感慨自己已經長大了, 年月過去的痕跡, 點點滴滴成為了童年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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