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100名城】春日山城: 新潟上越國春日山神社, 林泉寺不識庵謙信(上杉謙信)

~ 14天日本東北自由行遊記, 日本旅游攻略 ~

Day 09
大晴天
4月下旬

上篇遊記說到我已登上春日山城, 這座應該算是「日本100名城」中,
其中一座名氣最響亮的一座, 因為這裡是「越後之龍」,
有日本軍神之稱的上杉謙信 (長尾景虎)的主要居城。

不過, 說到春日山城的建成時間卻沒有明確的記載, 有說在日本南北朝時代,
即公元14世紀時就已有山城初型, 但真正的擴建及成為長尾/上杉家的主城,
則是在上杉謙信及其繼承者上杉景勝, 和後來的因上杉景勝移封到會津 (1598年),
而之後入主的是堀秀政之子堀秀治, 但我個人認為堀秀治不太可能是主要修建者。

既是他在移到春日山城後, 跟上杉家重臣直江兼續就當地稅收有些爭吵,
到了關原之戰1600年時, 他更是跟德川家要求在福嶋地區建城,
福嶋就是現在上越市高田, 是我今天的駐點, 下一篇遊記再詳談,
這計劃直到他兒子接手後的1607年正式實行, 春日山城被廢,
所以我並不認為新入主的堀家會對沒好感的春日山城進行大規模增建。

春日山城這類原先是因應戰爭時期而建成的山城,
(包括日本南北朝時期, 到之後15世紀開始的日本戰國時代, 戰爭都是無日無之的)
在和平的江戶時代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因為山城的本意就是為了「防守」,
山上的本丸天守閣居高臨下, 就是一個良好的瞭望台,
敵軍要登山來入侵, 走那條山路, 兵力多少, 基本都在掌握之內,
加上上杉謙信之大名, 也為春日山城贏得「日本五大山城」的美譽。

當然, 亦因為上杉家威名, 春日山城又得到了「難攻不落」的美名,
其實這裡根本就沒有經歷過任何大戰的城堡, 沒人打, 就自然沒有人會攻下,
而且越後國這裡也不是四戰之地, 不如關東的小田原城, 不如關西的大阪城,
我自己認為把現在神奈川的小田原城稱為「難攻不落」才是正確的,
比如在1561年就被我們這篇的主角長尾景虎 (上杉謙信)的10萬聯軍包圍,
攻了1個月也打不下而退兵 (稱為「小田原之戰」)
後來到了1569年上杉跟小田原的北條家結盟 (越相同盟), 原先的盟友武田信玄大怒,
於是出兵2萬包圍小田原城, 不過大戰沒打就在城外放火走人 (怕被上杉偷襲老家),
直到1590年被豐臣秀吉傾全國兵力圍打, 稱為「小田原征伐」,
北條家最後也死守了半年時間才開城投降, 所以會說春日山城是「難攻不落」?
也許也太沒有實例來支持了吧?

說時遲那時快, 我就來到昔日春日山城本丸所在的山頂了,
附近還有座重修的小小「毘沙門堂」(謙信篤信的護法神「毘沙門天/多聞天王」),
從古代繪圖看來, 春日山城是沒有天守閣, 加上這次實地考證,
知道這裡是以層層漸上的山勢, 並在每個重要位置安放重臣的住宅,
既可以監視人質, 亦可以作為居城的守備之用。

比如上文說到的「甘粕近江守宅址」, 同時可找到「上杉景勝屋敷跡」:
上杉景勝在「御館之亂」後成了謙信的繼承者, 之前都有介紹,
「柿崎和泉守屋敷跡」: 柿崎景家, 是上杉家臣中首屈一指的猛將,
「直江屋敷跡」: 不只後來景勝的重臣直江兼續, 還有效力前三代的直江景綱,
「上杉景虎屋敷跡」: 原是北條氏康之子 (北條三郎), 因上面提及的「越相同盟」,
於1570年過繼成了沒子嗣的謙信養子 (為何上杉謙信沒直系後人, 這點之後詳說),
改名上杉景虎 (上杉三郎), 後來1578年謙信病死而爆發了爭奪家督之戰,
即上杉景虎對戰上杉景勝的「御館之亂」, 失敗而自盡, 得年26,
就這一系列築有木或土圍牆的建築, 分佈在三之丸及二之丸之上,
加上大量的空堀 (挖空了的凹位)及土壘 (土牆), 形成了層層式的城堡。

不過, 即使是特別設計的山城, 當日本國內再無戰爭的和平時代,
這些即使現在走山路旅遊也須要花很多力氣及時間, 交通不方便的城池,
在歷史潮流中也只能被淘汰, 在江戶時代開始後, 1607年春日山城就被廢了。

在山上走了一圈也就下山了, 去看看在春日山城山腰的幾家寺院神社,
先是剛才在上山時過門而不入的「春日山神社」。

春日山神社就是祀奉上杉謙信的神社, 但其實不算很古老,
而是在1901年 (明治34年), 由出生於新潟縣高田市(現上越市)的小川澄晴創建,
澄晴是個僧人, 他更是上杉謙信的崇拜者 (忠實粉絲), 瘋狂程度更為謙信建造神社,
並是從山形縣米澤市上杉神社所分靈出來

這位僧人的兒子是小川未明, 日本知名的小説家及兒童文學作家,
他的孫女岡上鈴江亦是有名的兒童文學作家及翻譯者, 包括很多被改編成卡通動畫:
比如1977年翻譯的《長腿叔叔》及1982年《若草物語》(小婦人)等,
當然, 大家也許好奇為什麼僧人會有子女, 事實上日本佛教是自成一套的,
可以飲酒, 可以食肉, 更可以有情慾的, 這點, 雖然澄晴是上杉謙信崇拜者,
但上杉謙信卻是終生未娶, 不近女色, 沒有子女的毘沙門天信徒。

雖說神社不算古老 (在日本而言), 但其實已經有百多年歷史了,
而神社旁的「春日山神社紀念館」亦有收藏一些有關上杉謙信的文物,
不過我打算去看山腳另一家的寺廟的寶物館, 所以也沒有進去看。

就離開在山腰的春日山神社, 走下山回到山腳, 就到訪春日山一家重要的佛寺,
屬曹洞宗的「春日山林泉寺」是也, 進入林泉寺山門前有個小朋友 (上面相片),
穿上背後寫有代表「毘沙門天」的「毘」字Tee, 也是上杉謙信軍旗上的「毘」字,
看來是個上杉謙信小Fans, 真是超級有型, 很想問問他爸爸是在那裡買到的,
不過這小小Fans還是比不上上杉謙信頭號死忠小川澄晴誇張, 哈哈。

越後守護代長尾重景 (上杉謙信的曾祖父)請來了京都出生的曹洞宗高僧曇英慧應,
於自己的居城春日山城山腳創建了家族靈廟, 而這家佛寺之所以出名,
正是因為1537年當時只有7歲的長尾為景幼子「虎千代」(長尾重景是為景祖父),
就是在林泉寺出家, 這是日本古代的傳統, 嫡長子是繼承宗家的第一選擇,
而次子幼子多會出家, 或是過繼/入贅予其他家族改用妻姓, 代表不跟長子爭家督位,
在中國入贅是比較負面, 代表男家沒有能力一樣, 但在日本卻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這位「長尾虎千代」就是日後的上杉謙信, 但既然他已出家, 為何又會出山?
事因上越國時常有「一向一揆」的本願寺一向宗(淨土真宗)信徒發起的「聖戰」,
反抗統治當地的領主, 這邊就有「越中一向一揆」這場延續近百年的動亂,
包括謙信的祖父長尾能景(1506年)及父親長尾為景(1542年)都戰死於這些戰事中。

本來家中長男, 謙信的哥哥長尾晴景接手後一改征戰本色, 改以懷柔和平方式共處,
原來的守護大名上杉定實趁機取回一些實權 (長尾家是「越後守護代」,
即在當地實際行政理人, 是上杉家的第一重臣, 而守護大名多留在京城聽從將軍命令)
但就造成國內更大的不受控及混亂, 在戰國時代「下剋上」的思維下,
本來為守護大名的重臣而成為守護代一職的家族, 多反客為主成了一方大名,
同樣國內一些豪族(如揚北眾)亦會「下剋上」反叛,
可是晴景無力平亂, 當時眾人想到虎千代這位在林泉寺學習修行的弟弟,
當時只得14歲的他亦因此還俗出山並元服, 改名為「長尾景虎」,
天才就是天才, 很快速及成功鎮壓著國內各個勢力多次的動亂,
因此得到大家擁戴, 卻同時使長尾家陷入了分裂的危機。

1548年, 上杉定實介內入了長尾家分裂事件, 擁立景虎成了長尾家的新家督,
而在1550年沒有子嗣的上杉定實去世, 景虎亦得到足利將軍家的加持,
繼承了上杉家越後守護大名的官位, 正式改名為「上杉謙信」, 時年20歲,
正式展開了他日後打響名聲至全國的一生。

林泉寺旁邊現在有座「林泉寺寶物館」(林泉寺宝物館 – 再上面相片),
比起「春日山神社紀念館」我更想看的地方, 收藏許多上杉謙信相關文物,
如一些軍旗, 不同的日本武士盔甲, 林泉寺的木佛像,
甚至是由上杉謙信(以藤原輝虎之名)落筆的「第一義」木額。

上面有說到林泉寺是長尾家家族靈廟, 在這裡可找到長尾能景及長尾為景墓所,
也有堀秀政及堀秀治父子 (秀治後來成了當地高田藩初代藩主),
18世紀中, 江戶時代中期的高田藩藩主榊原政岑的墓所等等,
當然, 原先這裡埋葬了最大名鼎鼎的就是於1578年去世的上杉謙信,
不過當上杉景勝被移封到會津時, 謙信遺骨被帶走, 再於1600年關原之戰後,
被眨到米澤的上杉家亦再次把謙信遺骨挖出再埋葬, 這在古代入土為安的思想下,
確實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於是就有人猜測上杉謙信其實是個女生的疑惑。

會有這樣的猜想的人也有一定的說法, 包括上面提及他不好女色及沒娶妻,
這亦是日本古時(仍至現代)極難得一見的, 再者謙信在特定時間就會「身體不適」,
甚至曾經因此從關東退兵, 加之據說他是在如廁時去世,
有說是中風, 也有說是出血而死, 如廁時出血過多? 令人不禁想到女性月事,
當然, 這些也許只是穿鑿附會的小說家話題, 但當作歷史花邊來聽故事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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