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天日本北陸地區自由行】滋賀縣、福井縣、石川縣、富山縣之旅 ~
Day 06
時晴時陰
8月下旬
昨夜在歐洲軒總本店 (ヨーロッパ軒 総本店)吃了個豐富的炸豬排丼飯後, 十分滿足, 加上昨天幾乎都是踏單車, 腳力消耗不算多, 所以飽餐一頓後也在福井片町這邊夜遊一下, 某些地區的4-5層高小建築物內都是酒吧夜店, 原本也想去小酌一下, 但又怕會被坑, 還是忍一下酒吧癮, 去附近便利店買罐檸檬堂回酒店過過癮算了。
走回福井輕鐵福井城址大名町站對面會找到一家「佐佳枝廼社」, 名字好奇特, 原來最先是建於1628年, 以祀奉神格化德川家康的越前東照宮, 作為福井城鎮守, 到明治年代初期的第16代藩主松平慶永, 為了祀奉他先祖即越前福井藩祖結城秀康 (家康次子及他身邊3名跟著秀康殉死的藩士, 沒有主子我也不想活了!?)而新建了「佐佳枝廼社」, 後來兩者合拼, 至松平慶永死後也在此處合祀, 他有著「幕末四賢侯」的美名也是個文人雅士, 有諸多別號, 當中他最喜愛「春嶽」, 因此後世也多稱他為松平春嶽, 有說他是第一個把美國蘋果傳入日本(1862年), 並在當時他位於江戶(東京)郊區巢鴨的福井藩下屋敷種植, 也許現在青森蘋果農戶都要感激並祀奉他? 不過佐佳枝廼社的古建築早在二戰及之後的地震全毀, 至1960年代重建而成, 據說現在看到的本殿是當時北陸地區第一座以鋼筋水泥建成的建築物, 有趣。
第二天早上好早就醒來出發, 我來到JR福井站搭在來線往東進發, 這裡的火車路線名字都好有趣, 除了昨天說過的「福井幸福鐵道」(ハピライン/Hapi Line 快樂專線)之外, 這裡還有叫作「越前鐵道三國蘆原線」(えちぜん鉄道三国芦原線), 三國? 好親切又陌生, 也許是因為這裡有個三國港, 是江戶時代至明治時代初期「北前船」航線的重要港口, 也許因此而得名「三國」(連絡不同的律令國)? 我查看了許多日本網站都找不到命名原因, 現在三國地區最出名一定是「日本人自殺聖地」之一的東尋坊 (這些我之後會到訪再介紹); 另外還有一條由JR經營的叫「九頭龍線」(九頭竜線), 嘩!! 有型到咧!! 立即令我聯想到《浪客劍心》中, 劍心師傅古清十郎傳傳授的飛天御劍流奧義「九頭龍閃」也!! 其實這是叫「越美北線」連接福井沿著足羽川、羽生川往東直到九頭龍湖站 (九頭竜湖駅)的地方非電氣化柴油火車, 也是我今天主要乘坐的列車, 只見車上幾乎一個人也沒有, 確實不知道這類地方中的地方支線是如何生存及營運下去。
我的目的地是JR越前大野站, 其實跟福井的直線距離只是26公里 (火車路則31.4公里), 但因為這九頭龍火車真的太慢了, 而且是地方火車中間每個站都會停靠 (各停), 最終花了近1個小時才到達, 除了火車, 大家也可以選擇從JR福井車站東口乘坐京福巴士 (京福バス)營運的55號及59號巴士(大野線)來到越前大野的「鍬掛」巴士站下車, 車程約1個小時。
會到越前大野, 就是為了「續日本100名城」的越前大野城, 這裡有個好吸引我的別稱「天空之城」, 從上面相片就可以感覺到, 如果想要拍攝這個天空之城雲海景觀, 就從JR越前大野站往西走35分鐘左右, 來到位於越前大野城南面的小山上的「天空之城展望台」(天空の城展望台), 官方建議是找個昨天下雨而拍攝當天多雲的日子前來, 尤以11月是最佳月份, 黎明至早上9點之前為最好時間, 就好大機會拍攝到美麗的天空之城相片; 日本還有另外兩個天空之城 (對啦, 也可以安一個「日本三大天空之城」的三大啦): 兵庫朝來市的竹田城及岡山高梁市的備中松山城, 兩者都是日本100名城, 名氣都比越前大野城高, 而備中松山城更是「12現存天守」之一, 也是這篇遊記刊登時唯一座我還沒到訪過的12座現存天守, 是我下次的旅遊日本的目標也。
說到天空之城展望台所在的這座小山, 也是戌山城跡, 是南北朝至戰國初時斯波高經五子斯波義種的居城, 百年之後被家臣朝倉家下剋上奪取, 另外也曾是越前西方寺城跡, 是武將由良光氏的居城所在, 當時他是支援新田義貞的一方, 一個小小山頭就有著兩股敵對勢力, 真正的寢食難安吧?
越前大野城的歷史比起這兩座山城都來得晚多了, 最早出現是在戰國末年的1575年, 織田信長要消滅越前一向一揆, 織田軍的金森長近在附近擊潰了本願寺坊官杉浦玄任的軍隊, 因功成為這裡3萬5千石領封地的主人, 金森長近在年青時已經跟隨信長, 後來成為他的親衛隊「赤母衣眾」之一 (母衣是日本古代騎兵會在盔甲後方綁上長袍, 當策馬飛馳時母衣就會充滿空氣而膨脹起來, 形成一個氣包, 能把弓矢有效的檔格, 於是成為高階騎兵隊的重要裝備及識別物, 是為「母衣眾」, 也會在陣前作傳令之用, 是武人的身份象徵), 他入主越前大野後, 開始另覓山頭建新城, 最終就在1580年建成現在的越前大野城, 同時他把附近雪山河川的食水聚到御清水 (平成之名水百選水源之一)、新堀清水、義景清水、七間清水、芹川清水等水道水井, 以此為中心發展城下町, 大大方便百姓用水, 現在市內還可以找到這些水道水井, 供出來的水是可以飲的, 是越前大野的發展之始, 後來越前大野又有被稱為「北陸小京都」(北陸の小京都: OK, 幾乎全日本在京都/東京以外的地方都可以找到許多小京都/小江戶)。
後來他成為柴田勝家寄騎, 協助北陸地區對上杉軍的爭戰, 至1582年, 信長將矛頭指向甲州的武田勝賴, 聯合盟友德川家康組成聯軍, 是為「甲州征伐」(武田征伐), 金森長近成為飛驒方向的總大將, 次年他在「賤岳之戰」(賤ヶ岳の戦い)時跟前田利家一起陣前倒戈到豐臣秀吉, 他之後在秀吉陣中也是負責飛驒地區的政略, 也許正是如此熟悉當地, 他日後在江戶時代成為了飛驒國高山藩的初代藩主, 這點留待我之後到飛驒高山旅遊時再介紹 (還有超級好好吃的飛驒牛, 哈哈), 在本丸前方也立有金森長近的雕像。
後來越前大野在江戶時代成為了越前松平家領土, 這時說說一個題外話, 上面提到甲州征伐時, 這場戰爭中有位跟隨武田勝賴的武將叫「金丸定光」, 他在天目山之戰中為武田家戰至最後一刻才戰死, 他有個兒子叫土屋左馬助昌春 (土屋正明), 後來卻成為德川家的家臣, 侍奉德川家康次子結城秀康 (也就是興建福井城的越前松平家家祖), 後來成為了越前大野城3萬5千石城主, 但更甚是當秀康於1607年去世時, 土屋左馬助昌春跟他一起殉死, 等等, 殉死? 是不是好熟的字句? 對的, 他就是本篇遊記最頂一段說到福井市內「佐佳枝廼社」, 其中主祀的包括結城秀康身邊3名殉死的藩士的其中一位, 父親金丸定光為了武田家對抗德川家而戰死, 兒子卻跟著殺父仇人的兒子一起去送死, 土屋左馬助昌春的兒子也因此得到增封5000石土地, 日本人的「情義」, 真的好奇特。
後來因為越前松平家的分支被改易, 而越前大野城就在1682年由松平家的老中土井利房入主, 他成為越前國大野藩初代藩主, 直到1871年廢藩置縣為止, 越前土井家一共支配越前大野地區189年共8代人, 在1775年時, 因為一位農民不小心而令城下町失火, 共1600家房屋、寺院及倉庫被燒毀, 而越前大野城的天守閣也沒法幸免, 可想而知這場大火是燒得如何厲害的。
到了江戶末時期1842年, 一如許多地方藩面臨嚴重的財務問題, 這時第7代藩主土井利忠 (其實沒有原土井家的血緣, 因為是過繼來的)主政, 他大力進行藩政改革, 是為「更始之令」, 包括把面谷銅山收為官方開挖、任用賢人去開發當地特產、並在日本各處建立商業網絡銷售「大野屋」(山下的「武家屋敷舊內山家」(武家屋敷旧内山家)就是內山七郎右衛門良休及隆佐良隆兩兄弟的復原故居, 他們是土井藩家老, 正是創立「大野屋」的商業奇才)、興建了明倫館及洋學館來教授中國及西方的事物 (藩校)、設立醫院並提供天花疫苗接種 (藩營病院)、進行西方軍事化等一系列措施, 於藩政得到改善, 更在1858年得到幕府許可去開發北蝦夷 (現在日本跟俄羅斯還有主權爭議的庫頁島南部), 於是建造了當時日本最早的西洋帆船「大野丸」(藩船), 可見這位「幕末名君」土井利忠絕非等閒之輩, 現在於大野城跡內就有「土井利忠公像」紀念他對當地的貢獻。
現在看到的越前大野城天守閣是二戰後, 按原來設計以鋼筋水泥重建於1968年, 現在是座介紹上面我講及的歷史的博物館 (上面相片中的日本武士盔甲據說是土井家家傳盔甲, 土井利忠曾在城山腳的柳廼社所供奉著, 留意館內有些文物是不能拍照的), 小山上的本丸僅有石垣是現存的, 昔日城門不明門就被移築到「天空之城展望台」西面山腳下的真乘寺山門, 另一城門鳩門 (不是粗口啊)就是越前大野城北面山腳不遠的光明寺山門,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找找看。
從越前大野城下山回到城下町也要20分鐘左右時間, 我今天時間不趕也可以好好地逛逛, 從JR越前大野至越前大野城之間的區域都是昔日城下町所在, 東北面是寺町, 是按照當時織田家常用的城下町設計來規劃, 把寺院都集中在一角, 這些寺內就有大野藩土井家墓所及土井利忠墓所, 寺町盡處有石燈籠會館 (門前的水井可以飲用), 南面依次的八間通、七間通、六間通及越前美濃街道都留有好多古建築物, 在七間通(七間通り)那街道上從戰國那時由金森長近統治時代已有舉行朝市, 現在400多年還一直有在進行, 是為「七間朝市」, 主要些小販在街上販賣各式的農產品, 時間配合到的可以看看, 上面提到城下町的水道水井現在還可以看到 (天氣好熱, 剛好可以來解渴消暑一下), 而在日本有名水的地方自然就會有釀酒業, 所以有我更喜歡探訪的古老地元酒廠, 比如宇野酒造場 (1620年創業)、南部酒造場 (1733年創業)及真名鶴酒造 (18世紀中開業), 另外這裡也有許多古老的傳統日式旅館, 比如御旅館扇屋、大清水旅館、俵屋旅館、彌生旅館等等, 有機會留宿一宵也應該甚為有趣。
走到義景清水那邊有個名為義景公園的小公園, 其實也是「朝倉義景之墓」(朝倉義景のお墓/朝倉義景墓所), 1573年織田信長戰勝朝倉家後, 家督朝倉義景逃到越前大野這裡, 因為這裡是自己堂兄弟朝倉景鏡的領地, 但景鏡已打算向信長投降於是迫義景自殺, 信長把他、妹夫淺井長政及其父淺井久政的頭骨都貼上金箔展示給眾人, 後來演變成信長用他們的頭骨作酒杯 (雖然我覺得信長真的會這樣做, 不出奇), 在接近JR站那邊有座亥山城跡 (山王宮/山王公園), 就是當日朝倉景鏡的居城, 更多有關朝倉家的歷史, 我留到下篇到一乘谷的「一乘谷朝倉氏遺跡」再介紹吧, 因為我現在只想在城下町一家用百年古民家保育活化而成的咖啡廳, 喝杯咖啡吃個和洋式早午餐, 悠閒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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