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天日本北陸地區自由行】滋賀縣、福井縣、石川縣、富山縣之旅 ~
Day 07
時晴時陰
8月下旬
不知大家有沒有看過2002年的NHK大河劇 (大河ドラマ)? 是由唐澤壽明與松嶋菜菜子主演的《利家與松～加賀百萬石物語～》(利家とまつ～加賀百万石物語～), 那時的松嶋菜菜子絕對是日本最當紅花旦, 1998年的她與反町隆史合演知名漫畫改篇而成的電視劇《GTO麻辣教師》即時爆紅, 亦成就了他倆的愛情, 二人就在2001年爆炸性地結婚, 所以第二年播放的這齣大河劇也是備受注目的, 最終也不負所望, 是那前後幾年收視最好的大河劇, 平均收視達22.1%, 在劇松嶋菜菜子飾演的女主角, 就是由唐澤壽明飾的前田利家正室「阿松」(まつ), 上篇遊記已有介紹到這位戰國女性的一些故事, 所以這篇遊記介紹金澤城, 就以前田利家及他後代作為主線介紹吧。
說到電視收視率, 再對比近年的大河劇, 比如由2016年由堺雅人主演的《真田丸》是16.6%、2023年由松本潤及有村架純擔正的《怎麼辦家康》(どうする家康)更只得11.2%, 可以看到近年大河劇收視都好慘淡, 由20年前多數都可達15-20%, 至現在基本只能維持在10-15%左右, 收視大不如前的原因有好多, 當中主因相信是娛樂多了亦豐富了, 電視劇早已不是大家最主要的娛樂途徑, 一部手機電話已經可以在不同的平台接受到各樣資訊, 不一定要靠電視, 因此收視下降其實正是一個時代見證。
我離開「石川四高紀念公園」(いしかわ四高記念公園)內舉行的「金澤啤酒節」(Kanazawa Oktoberfest)後, 就踏著單車再往北走多一點, 幾乎跟公園相連著的就是金澤城, 其實金澤城佔地極廣, 在酒店那邊, 也是上篇有介紹過的「尾崎神社」附近也有個「大手門口」(北門)可以進入城內, 而在南面就是從「玉泉院丸口」進入古城範圍內的「金澤城公園」, 我先把單車泊在此處才入城, 在一旁可以看到「金澤城石垣迴廊」, 展示了以前金澤城的城牆是用什麼方法堆砌而成。
之後我轉向西北面走, 先會來到「玉泉院丸庭園」(上面相片), 玉泉院得名於初代藩主前田利長正室「永姫」, 她的出身很厲害, 是織田信長的四女, 當1614年長正去世時她出家法號就是「玉泉院」, 並在這金澤地西之丸建了住宅, 但值得一提是, 她跟利長一直沒所出, 甚至連利長側室也只為前田家生了一個女兒, 可惜亦在6歲時就去世了, 戰國時代女性要為家族生下兒子是頭號大事, 看看豐臣秀吉一族的命運就可以得知, 利長跟他那對如此多產的父母(生了2男9女)真是形成了好大的對比, 所以他倆最終收養自己同父異母的四弟「前田利常」作為前田本家的繼承人, 1605年身子欠佳的前田利長隱居, 把藩主之位傳予當時只有十來歲的弟弟前田利常, 利常成為加賀藩第二代藩主。
永姫在1623年去世, 死後, 「兒子」(養子)前田利常在1634年改建此處成了一個池迴式庭園, 在往後多代都有進行整修, 巧妙地利用後方的石垣作為背景 (假山乎), 原本是城內作為藩主的私人庭園, 直到明治時代廢藩置縣後, 古城被納為大日本帝國陸軍軍事用地, 外城的範圍漸漸開放並都市化, 庭園就開始荒廢, 直到十多年前才再次展開考古發掘研究, 並盡量按原貌復原重建, 終於2015年完工並免費開放予遊人參觀, 現在晚上還會打燈, 有空的可以留到晚上再來看看, 十分有氣氛格調。
上面出現了被後世稱為「前田三代」的人物, 即前田利家、前田利長及前田利常, 他們的名字都好相近, 而且對於誰是「加賀藩第一代藩主」之名也是有些爭議, 究竟是利家還是利長咧? 為免大家混淆這幾個人物, 我在這裡簡單說說他們的出生及小故事, 還有我自己的意見。
有著「前田家祖」之稱的前田利家, 好早已是織田家家臣, 因為善使槍而有「槍之又左」的稱號, 不久因功成為織田信長的親衛隊隊長「赤母衣眾筆頭」 (也是上篇遊記在尾山神社看到的「前田利家公像」雕像造型), 年青的他曾多次不聽命令行事, 幾乎被信長殺了, 到年齡漸長後才日漸成熟, 1570年金崎撤退戰時的他就一直守在信長的身邊, 而他跟北陸地區的緣份在1573年後開始, 那時織田家消滅了北方最大威脅的淺井家及朝倉家, 前田利家作為北陸地區總指揮官柴田勝家的協助, 積極地跟越前一向一揆及上杉謙信對戰, 在平定一揆後成了越前國府中城城主 (3萬3千石高), 跟佐佐成政及不破光治合稱為「府中三人眾」, 數年後他們合力把上杉勢力驅趕出越中國及能登國, 而前田利家也因功成為能登國國主, 成為七尾城的主人, 在後來於附近再築起了小丸山城為居城, 也是上篇提及前田家信奉的守護神神社所在, 題外話, 能登國就是2024年1月1日能登半島大地震發生之地, 當時我人正在日本海西面一點的山陰地區, 也能感受到地震的威力。
這時前田利家來到北陸地區已有10年時間, 1583年時豐臣秀吉跟柴田勝家爆發賤岳之戰, 原是柴田軍協力的前田軍陣前退兵, 不正面與豐臣軍交鋒, 令秀吉取得勝利, 其實前田利家跟阿松, 與以前還稱為「木下藤吉郎」的豐臣秀吉夫妻二人識於微時, 大家都是年青時就由織田家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摯友, 所以他會這樣操作也不算意外, 在賤岳之戰後他理所當然地投向秀吉, 同時增領了部份加賀國領土, 因此有些史家會稱前田利家為「加賀藩第一代藩主」, 秀吉開始統一日本的步伐, 故在次年他跟領有越中國並支持德川家康的佐佐成政大戰, 是豐臣秀吉跟德川家康「小牧長久手之戰」的北陸戰線, 最後和談以家康臣服於秀吉為止, 後來佐佐成政的勢力被消滅, 前田利家再因功封了越中國部份領土, 這時家族已是擁有北陸「加能越」(加賀、能登、越中三國)約76萬石高的大大名。
時間來到1593年, 即前田利家來到北陸地區的第20年, 這時日本已經被豐臣秀吉統一, 金澤這裡原本是本願寺一向一揆的根據地要塞「尾山御坊」, 這時已有由柴田勝家姪子佐久間盛政改建成的初代金澤城 (金沢城), 這時他決定為金澤城進行大改建, 作為加賀藩的居城, 基本成為現在看到的模樣, 同年, 秀吉出兵朝鮮是為「文祿慶長之戰」, 他跟長子前田利長的大軍, 與德川家康大軍都是坐鎮大後方九州名護屋城內, 負責後援, 也在這時形成了往後「五大老」的雛型。
最後, 前田利家於1599年去世, 終也沒法阻止1600年關原之戰的發生, 當關原之戰開打時, 前田利家的二子前田利政投效石田三成的西軍, 而繼承本家的長子前田利長則因母親阿松自願到江戶作人質, 消除了德川家康的懷疑而成了東軍一員, 這個操作跟上田城真田家的真田昌幸操作很類似, 把家中兒子分家, 各自效力一軍, 誰勝誰敗也可以保留了自家一族的血脈存活, 這點也許我們不會太明白, 因為我們的意識都是全族共存亡嘛, 這才是「孝」及「義」之所在, 但在日本古代這種分家或過繼都是很常見的操作, 而前田家亦真的成功了, 甚至是這個操作最厲害的一族。
這場決定天下歸誰的大戰過後, 戰敗的西軍二子前田利政原先在能登七尾城、加賀西面小松城及大聖寺城地區合共30多萬石領土被沒收, 轉到前田利長手上, 檢地後他成了高達102萬石的藩主, 自此就有了「加賀百萬石」這個稱號, 是除了德川家康天領外最大的藩 (據後來統計, 德川宗家石高達680萬, 而地方藩第二石高的是島津薩摩藩約73萬石, 但因應時代會有變化), 同時「五大老」中另外三人: 毛利輝元、上杉景勝及宇喜多秀家都是被大大減封, 最慘的宇喜多秀家更是被流放到八丈島去, 而另一個有力的大老小早川隆景繼承人小早川秀秋亦在戰後不久無後而終, 領土被沒收, 唯一就是前田家可以一直在金澤這裡風光地延續, 直到明治維新時代。
在我個人觀點認為, 關原之戰後進入江戶幕府年代, 德川家康推行了許多削減地方大名實力的政策後 (比如一國一城制等), 這時的「藩」才算是正式的地方藩政開始, 所以我會說「加賀藩第一代藩主」是前田利長, 而非他爸爸前田利家, 而利家我會說成是奠定加賀百萬石基業的「藩祖」, 然而, 在日本光榮Koei「信長之野望」遊戲系列中, 前田利家的能力卻不是很突出, 是很平均的在75-85左右, 有時甚至智力(知略)會超低至45-60左右, 這點我是甚為不解的, 至於他兩個兒子「初代」前田利長及「第二代」前田利常的能力更是平平無奇。
前田利家在1587年大改建的金澤城 (設計者包括有知名的「吉利支丹大名」及「利休七哲」之一的客將高山右近), 原本建有座5重6階的望樓型天守閣, 但是早在1602年時被落雷破壞, 後來重建了一座3層高的小天守閣 (事實上如櫓), 江戶時代也多次被大火所毀, 至明治時代為改軍營後, 基本僅存1788年重建的石川門 (是現存最古老城門, 有名為「海鼠壁」的牆壁設計)、(儲存食物用的)三十間長屋及(收納武具用的)鶴丸倉庫這三幢建築物是江戶末年留下的, 在二次大戰之後, 金澤城成了金澤大學的所在, 大學直至1995年才遷出, 之後市政府才能進行詳細的遺址發掘研究, 包括上面提及的玉泉院丸庭園考古, 在千禧年前後定為「金澤城公園」進行多項復修工程, 比如菱櫓、橋爪門、橋爪門續櫓、五十間長屋及河北門等都以木構方式重建, 最特別是原來存放武器盔甲的五十間長屋, 即使在近年代復原時亦按最原本設計沒有用上一根釘及螺栓來建成, 這幾個木構重建物現在可以購票入內看看, 有介紹金澤城的歷史及重建資料, 再東面一點就還有整理了鯉喉櫓台, 據說日本政府曾把金澤城、兼六園及城下町呈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希望能夠登錄成為世界文化遺產, 但最終被否決了。
至於被稱為「日本三大名園」的兼六園 (上面相片: 另外兩個是岡山後樂園及水戶偕樂園), 始於加賀藩5代藩主前田綱紀, 1676年時他整治了城東面的斜坡, 以林泉迴遊式風格築起「蓮池庭」, 是藩主及臣下用來賞楓的大名庭園, 後來屢有被毀又重建, 18世紀時更建有藩校推行教育改革, 明治時代到來後, 漸漸對公眾開放參觀, 現在以冬天北陸地區下豪雪時出現的「雪吊」(為防大雪積在樹枝上壓斷, 而在樹外用繩提供支撐加固, 一部份的雪就會掛在繩上及樹腳), 成了兼六園的一大特色, 只可惜這次我是夏天到來, 看不到這個冬季風情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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