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天日本北陸地區自由行】滋賀縣、福井縣、石川縣、富山縣之旅 ~
Day 10
天晴
9月上旬
之前10天我都在旅遊, 昨天回到東京也收拾一下心情, 因為今天我受日本客戶邀請, 到訪他們有參展的一個展覽會, 叫作「東京インターナショナル・ギフト・ショー」後面的片假名都是由英文音譯而成, 意思就是Toyko International Gift Show, 簡稱TIGS (或Tokyo Gift Show), 中文即是「東京國際禮品展」, 一般同場同期會舉行Life×Design展覽以及東京美食展 (グルメショー)。
Toyko International Gift Show早在1976年就舉行, 至今年剛剛好有50年歷史, 一般每年在春秋時舉行兩次, 所以已經舉行了百多屆, 從最初的日本生活雜貨至現代電商通販都會到來參展, 現在舉行Tokyo Gift Show的展覽場地是1996年開幕的「東京國際展示場」(東京国際展示場/Tokyo International Exhibition Center), 亦由於經營場地的公司叫作Tokyo Big Sight (東京ビッグサイト), 以及所在地「有明」, 所以這兩個名字也會很常被用作愛稱, 我住在東京車站那邊要前來也很方便 (這也是我選擇住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從東京車站八重洲口就有都營巴士(都営バス)東16號巴士直達, 如果不想坐巴士的, 也可以在有樂町或銀座一丁目搭日本東京地下鐵「有樂町線」先到豐洲, 再轉「海鷗線」到東京國際展覽中心站 (東京ビッグサイト駅)下車, 都只是30分鐘的事。
在1996年之前, 東京都內主要的展覽館是以所在地「晴海」, 也作為其通稱的「晴海國際貿易中心」(晴海国際貿易センター), 官方名字叫作「東京國際見本市會場」(東京国際見本市会場), 早在1959年就落成, 經過40年的歲月, 見證著日本由極盛轉衰的各個時刻, 終在1996年因應Tokyo Big Sight營運而被解體, 2001年原址部份被東京都中央清掃工場 (日文清掃工場即垃圾處理廠)利用建成工廠, 但就留有一塊「晴海記念碑」, 至2020年東京奧運會時, 部份地方亦被開闢成選手村, 在奧運完成後就改成出租房屋使用, 其實這個「遺址」跟Tokyo Big Sight距離不遠, 兩地步行只須15分鐘左右, 而東16號巴士都會停經晴海。
不過我對「晴海」最大的認識是在我喜愛的日本動漫作品「機動警察」中, 曾是一個重要的激戰場景, 亦是「黑色機械人」的其中一個最重要段落, 在TV版中當時正舉行第三屆Labor展覽會, 是一個雲集世界各地廠商買家, 展示各家公司產品的平台, 在展覽會最後一天, 廠家都在收拾好並完結之前, 「黑色機械人」卻突然出現, 內海選擇在晴海這裡作鷹頭獅第一次登場露面, 並大敗太田的英格倫二號機及遊馬駕駛的AVS-98式Economy (廉價版), 展示出驚人的實力, 也許傻傻的我, 早已把虛構與現實二合為一了。
這兩座新舊展覽館曾舉行很多行業的展覽, 是業界的盛事, 比如從1989年舉行第一屆並舉行至今, 原名「東京國際玩具見本市」(東京国際玩具見本市)的「東京國際玩具展」(東京おもちゃショー/International Tokyo Toy Show), 另外也曾舉行過世界上最大的模型展Wonder Festival (ワンダーフェスティバル: 現由模型廠商海洋堂主理), 但現多轉到千葉縣的千葉幕張展覽館(幕張メッセ)舉行, 由此可見, 不要說國與國之間, 而是地方跟地方之間的展覽館之間, 亦是存在極大的競爭, 因為舉辦一個國際級展會吸引到的商機, 並不僅僅限於會場之內, 這類商務客人亦會在酒店留宿並在當地見客應酬消費, 甚至會去旅遊, 帶動周圍許多經濟。
我曾在2022年時受香港「東周刊」(政商版)訪問, 就是講及香港展覽會業因為極嚴格的Covid措施下如何失去亞太區的龍頭位置, 但香港展覽業的慢慢死去並非單單因疫情期間的限制人員進出, 那一刻只是極端情況下的2-3年短暫影響, 我對記者說更重要及深層次的原因, 是香港幾十年來作為中西方的「中間人」角色已經退場, 除了原有銀行、金融、保險、會計此等服務角色可以生存 (原因大家都明白), 其他行業, 特別是貿易進出口界都在水深火熱之中, 2024年3月, 我所在的皮革業再次舉行APLF (亞太區皮革展/香港皮展), 是疫情爆發後暫停了3年第一次復辦, 可以說以往人來人往的場面已經不見了, 而規模上, 我們單單從APLF由以往20多年來都是在Hall 1舉辦 (有幾年更是爆場到走廊及Hall 5都要出動), 到2023年搬到只餘下Hall 3舉行就已知道問題所在了 (當然不單純是香港, 是整個世界營商格局都在改變)。
早上來到Tokyo Big Sight人流並不算多,這是展覽的第一天, 一般都是最旺最多人的, 我在入口處登記入場, 竟然是「VIP特別招待者」?! 真是誠惶誠恐, 何德何能咧? 當然, 我亦不知這所謂的VIP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決定先自己逛逛, 再去找我的客戶談天, 說到Toyko International Gift Show最先是日本國內60多家企業製造廠發起的展覽, 50年來發展至今, 現在的參展商還是以日本國內大大小小的公司推出的商品為主打, 也是佔用的場館也是最大及最漂亮的, 而在別館就是其他國家參展商的場地, 當中主要都是來自中國的廠商,亦看到香港中上環PMQ元創方跟HKTDC (香港貿易發展局/Hong Kong Trade Development Council)有合作, 聯合舉行了個展覽, 可是無論在規模上, 或是在氣氛跟感觀上都與日本館這邊相差太多。
我在會場跟不同業者傾談後所理解, 他們還是以日本本土市場為主要目標, 很多對於出口市場都會「堅決反對」, 這一點, 是自我從意大利留學回香港開始皮革工作以來, 跟許多日本客戶朋友傾談都會發現到的 (他們自己也是如此說到), 就這點我亦曾跟一些相關教授傾談過, 他亦同意說多數針對日本本土市場的廠商及品牌都沒太多國際視野, 也許是語言上的溝通障礙, 又有可能是堅守傳統的「本土化保守思想」影響, 好少日本中小企會願意「走出去」(已先不說成本問題), 或者說, 更多數會偏向經由一個信任的中間人(須要是日本人)去代理這些海外事務, 而不會親身上陣, 好像我跟我老爸這樣, 多年來都受到不同日本客戶的關照, 成為長達30-40年的海外合作伙伴, 由第一代延續到現在到第二等三代也一直合作的, 不經中間經理人處理的, 不能說沒有, 但相對上不多, 這些日本人的商業思維及營商文化也是很值得, 亦是我很感興趣去研究的一個課題。
這展覽有一些日本原材料, 是一些相對新穎的日本技藝展出, 同時真是什麼生活雜貨品都有, 我還找到幾家是販賣復古風的裝飾品及家品, 第一時間令我聯想到漫畫家久住昌之的作品「孤獨的美食家」(孤独のグルメ), 當中男主角井之頭五郎就是經營這類物品的進口生意 (日文稱「輸入雑貨商」), 而一說到又會想起那由松重豐 (松重豊)主演, 那齣超好看的同名連續劇, 我是忠實粉絲, 我亦覺得自己也算是某程度的「孤獨的美食家」, 就如這次14天的北陸之旅, 從關西大阪到來, 遊覽了北陸地區之後, 再從東京離開的一個人旅程, 也是某種一個人的美食之旅, 當我吃到某款當地獨有特產美食, 亦會如五郎般上演的內心小劇場, 內心對白暗暗讚好又自得其樂, 十分有趣。
而說到這些生活雜貨品多數都很和風, 充滿日系感覺, 甚至會令你覺得自己是在逛街逛百貨公司, 卻不是在看展覽會, 事實上某些中小公司有在即場販賣他們的產品 (零售),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在走灰色地帶或會場方是否許可, 因為一般這類業界展覽會是不會作零售的, 但這種情況的確很常見, 不止是在日本, 在世界各地的展覽會都會有類似的, 因為並非每家工廠都是好大規模的, 特別是在日本還是存有好多家庭式作業的小工場, 就幾個人在做生產, 我也認識好多這類小工場, 因此, 他們不太有能力及空間容許去夠購買大廠定下的MOQ (最少訂量), 只能轉向以零售方式取得他們所須的原材料, 展覽會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個最集中的採購會了。
這種香港稱之為山寨廠的小作坊工廠模式, 既有其靈活的優勢, 但亦有其嚴重缺點, 這是日本輕工業的一個歷史演化進程, 從日本在二戰之後的百廢待興、百花齊放的高增長時期, 發展至今的時代產物, 特別是在現今全球一體化, 什麼都要講跨國集團管理模式的環境下, 確實是很難生存下去, 正是日本小工廠這幾十年來面對的困境, 這點, 其實香港亦曾經歷過, 而且並不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 就在1970-90年代, 只是香港跟日本不同是, 香港廠家好多之後都轉往中國大陸開廠, 日本卻沒有了這個背景支撐, 所以香港廠商可以生存多20年, 而日本廠商就因這個20-30年前的Made in China轉變而變得更難生存, 但今時今日來到2020年代又迎來再一次的轉變, 往來的發展會如何? 我也思考了許多, 有興趣討論的朋友不妨在下面留言給我, 也可以在Facebook找我談談, 交流交流, 集思廣益也。
跟客戶會面, 再相約一起在工作後晚餐, 他們帶了我去一家位於淺草, 有現場爵士樂隊表演的餐廳HUB Asakusa (HUB浅草店), 每天都有不同的樂隊在場表演, 今天出場的是一位叫吉澤紀子的女歌者以及樂團Swingin’Girls, 而餐廳主打是美式食物以及飲料, 味道就不過不失吧, 但重點是在於Live band這方面, 現場也頗有氣氛的, 10點完場後我們又轉了兩次場, 在他們熟悉的淺草小酒吧及居酒屋繼續暢飲, 唔唔…他們好似忘記了明天他們還要去展覽會咧?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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