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安洛陽鞏義鄭州。中原古都逍遙遊記 ~
DAY 6
3月15日
下午, 天氣良好
離開了北宋仁宗皇陵及美術系學生妹子之後, 乘著三輪車來到伊洛河對岸,
在鞏義市中心的西北面, 離鞏義火車站 (巩义站)比較近一點的距離,
這岸邊的周圍都很有「黃土高原」的味道, 黃色般的沙塵滾滾,
四周盡是些小村小屋, 而在一處山頭之上卻有座中國式堡壘聳立著?!
原來就是17-18世紀明清時代建成的河洛「康百萬莊園」是也。
康百萬莊園是一個當地康氏家族的居所, 因此也叫作「河洛康家」,
其始祖在於明代, 一直延續到四百多年後, 終於清末家族沒落為止,
我們常言「富不過三代」, 但是康家卻富足十二代, 究竟是如何做到。
這裡跟山東「牟二黑莊園」及四川「劉文彩莊園」
(這個在之後的蜀漢三國之旅時有到訪過「安仁古鎮劉氏莊園」),
並稱「全國三大莊園」, 我常說什麼「日本三大」, 其實中國也一大堆, 哈哈,
不過門票也有點貴, 花了RMB 60大洋。
進入莊園之前也看看介紹地圖, 這裡的範圍也真是實在大得誇張,
看來也得花一點時間才可以好好的走完, 與其說是「庄園」,
不如就這是座私人小城池更好, 甚至在背山處(邙山)建有城牆及塔樓作防衛,
而且在當時還有自己的碼頭及運河, 用來運送木材並建有造船廠,
也有自己的燒磚廠、燒瓦窯、錢莊、菜園及馬場等等, 雖然大多已不存了,
但氣勢依然, 也見識到什麼是「一條龍」的配套設備,
現代一些大企業其實也是有著相似的系統。
莊園內有多幢古建築, 入面有許多不同的古式房間, 到現在大多完整保留著,
今天莊園幾乎完全沒有遊人, 正合我意, 又來次角色扮演,
飾演著古代有錢人, 生意早已上軌道, 就在家中閒逛著, 打發時間打點家頭細務。
整個莊園的住宅區主要分開了東廂西廂, 分別按輩份住著不同家族成員,
從老到幼的起居室, 當中最特別一間是古代大家族給新人的「洞房」(名詞),
顧名思義, 真的是用來「洞房」(動詞)的, 中國古時奉行儒家思想, 盡孝道之一,
就是要有子嗣, 為氏族添更多的丁留後, 所以新婚圓房亦稱為「洞房花燭夜」。
據說, 由於古時沒有性教育, 性知識貧乏 (沒有日本A片的世界是不和平的),
而且男女好早就結婚, 於是會有長輩(多數是女性)在旁「指導」,
我在想,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 被姨媽姑姐看著都可以「完事」, 也果然「真男人」,
「媽! 我那個放不進去啦!」「仔, 讓我來幫幫你們! 來, 放鬆一點!」…
只是想想這畫面已覺得好可怕, 而這洞房曾為這康家「進進出出」幾多回?
也真是驚人地泣鬼神的一個小地方, 大家亦不要以為這只是傳統中國才有的事,
在外國封建制度下亦有類似的情況。
這洞房牆上還掛了一幅清代時, 康家娶媳婦時所拍攝的相片,
是一對年青夫婦的相片, 很是珍貴, 但不知為何卻帶著更多的恐怖感。
除了河房, 這些房間之內還擺放著古老傢具, 盡力保留當時原貌,
古舊的家具殘留著古人的一點一滴, 而在各個生活日常房間外,
另外亦有不同的「辦公室」及「工作間」。
說到康家族的工作間, 其實亦是康氏家族發跡史的一個小小縮影,
最重要的就是依靠「一條龍」的銷售方式, 他們經營一般貨品,
比如大米、食鹽、布匹等的貿易買賣, 當中尤以販賣食鹽為核心業務,
食鹽作為百姓生活的必須品, 無論烹調時或食材腌製儲藏都必須要用到,
而跟好多朝代不同, 明朝時鹽可以私販而不是由官方買賣, 於是得以在當時起家,
又, 各代當家又很懂得跟「官場」打關係, 於是得到好多「公家訂單」。
除了這些收益之外, 他們還有自行包辦了的「漕運」,
就是最上面提及他們有自己的碼頭及造船廠, 不單為自家商品提供快速運輸,
更能壟斷河道, 向別人收取「過河錢」, 漸漸富甲中原一帶,
到清末, 慈禧太后帶著光緒帝在八國聯軍攻進北京城時向西逃走往長安(西安),
在平定下來後回北京途中就曾經過此地, 更得到康家的接待及獻金百萬銀兩,
於是得到慈禧太后賜封為「康百萬」, 正是庄園被稱為「康百萬莊園」的源來。
莊園內還有自家的錢莊銀號, 這也是當然的吧, 因為誰人最可靠? 就只有自己吧。
說到這個, 令我想起了近日又是熱門話題, 某些台資大企業,
他們一家工廠動輒就是有十萬甚至上幾十萬工人, 佔地比起世界許多城鎮還要巨大,
在古時根本已是個「國家」, 他們工廠內有銀行分店, 有自己經營的餐廳食店、
超級市場甚至是街市等等, 規模實在大得恐怖, 一家工廠可以發展成這個規模,
靠得就是「利益為前提」, 如何可以把利益最大化??
就是以廉價工資請來的工人, 同時把工作分工得超仔細, 以密集倒模式工序,
把生產成本降到最低, 是不是「血汗工廠」就不知道, 但確定會把工人迫死了。
現在, 表面上以大幅加人工來平息民怒後, 其實又是把其他工廠迫死,
全中國工人都在看這些工廠的去向, 他們大幅加人工, 自然個個都喊要加薪啦,
這是一種從「壟斷」而演變出來的扭曲世界, 想想這工廠的老闆, 管理級的經理們,
個個不是身家千萬甚至過億, 他們跟他們的下代, 如果不是有敗家仔二世祖,
來一個豪賭敗壞身家, 至少2-3代都可以無憂地生活,
但為了什麼要繼續去肆意地壓榨工人的血汗錢而自肥咧。
反而在康百萬莊園這裡就有好多的「家訓」, 包括一條叫作「留有餘」,
簡單而言就是凡事(對公家、對財富、對後人、對福澤等)都「留有餘地」,
這裡裹有一篇叫《商訓》也是寫得好好的, 內容有些說做生意的手法及方式,
亦有些說到有關「人事」的, 比如「能接納。禮文相待。變往者眾」、
「能倡率。躬行必律。親感先生」、「勿虛華」、「勿貪賒」、
單單以上簡單四句, 想想現在所謂的富豪有錢佬, 其實又有那個可以做到?
幾多二世祖甚至三世祖不是個個玩女人名星, 出入夜店左擁右抱??
本本八掛雜誌期期都是什麼名人去偷食?? 個個大魚大肉, 懶理路有凍死骨,
那個富二代千億婚宴娶明星、玩靚模、食人妻, 還擁有限量名車多到要泊街邊,
不是個個貪得無厭, 殘人而自肥, 這不是一個很可憐的世界嗎??
帶著好多從商的疑問及感慨的我, 離開了山下的古建築群,
走到山上的「橋頭堡」, 還是不停的在想, 我自己公司的生意之道,
那套由我爸爸教給我一句「做生意也要行仁義」, 以下節錄自我老爸一編文章。
「今天在火車上自我檢討，為何我不能“敬業”??
是不是因為我作為世界頂尖名牌的原料生產廠家的銷售代理，
內心不能與這些品牌的隠形核心價值（我個人認為）相一致？
那就是標榜虛榮感， 顧客動輒花數万元至十萬元買這些品牌，
為的是彰顯他或她們是有相對的財富，是家財豐厚的反映功能。
這就是貴價名牌的其一價值。
作為這些品牌原料推銷代表，是否應抱著“只要能付得起錢， 管他財來何方”
的心態來工作和生活？何必考慮是否名娼巨貪，
何必質疑那些在傳媒訪問時豪情壯語的消費者的納稅記錄。
偏我就是處在斤斤計較勞動能力與收入是否相符的笨牛思想鬥爭中，
把自己困在“不以其道得之愧得富貴”的心態。
否則多年前早就投身股海，省掉一切經營開支。
去年初還建議朋友說“貨幣不停印，最好買黃金”，自己卻沒有行動。
就是內心的矛盾令自己知而不行。」
看著這些由古代商賈權貴建成的古老建築, 我又再陷入沉思之中。
這古堡內亦是個小小博物館, 展出一些大宅物品, 比如古代中國婦女「三寸金蓮」,
是男性強權下的封建主義衍生出來的古怪風氣, 為束縛女性令紮腳隨之而生,
跟現代富貴霸權壟斷主義下出現, 不斷的吞食併購中小企業,
作為當中一個小小工人為保存生計, 吞聲忍氣地接受不合理的待遇,
其實也是同一個道理, 也許, 我們都是生活在紮腳的小鞋子之內。
逛到下午五點多了, 我們就離開了「康百萬莊園」,
在外面找到一個的士司機, 說好以RMB 200直去鄭州市中心, 車程都有80KM,
覺得都OK就上車, 只見的士窗外面盡是黃土,而老死B依然故我繼續沉睡去。
來到鄭州市已經入夜了, 鄭州給我的第一個感覺是很現代化,
果然是河南省會城市, 我們這天入住的是「Motel 168/ 莫泰168 (二七廣場店)」
收費如其名是人仔168/晚, 是家位於「二七廣場」附近的廉價連鎖小酒店,
不過一進房間後, 那感覺就知道是給年青人上來開房(爆房)幽會的賓館似的.
記得剛剛在大堂Lobby就有兩對情侶等著Check-in, 看來又是一輪「翻雲覆雨」了,
也許是我想太多, 他們都是來旅行的吧, 咦?? 為什麼他們一件行李都沒有咧?!
令我更加確定這點是「玻璃式設計的浴室」, 救命!! 我不要跟老死B「出浴誘惑」啊.,
哈哈, 又很害怕床單上沒有清潔好, 殘留什麼白色黏液, WTF?!
說笑罷了, 我們亦休息一陣子就去看看鄭州夜景, 當然也要去吃晚餐。
這是鄭州二七廣場上的「二七紀念塔」的, 所紀念在軍閥混戰期間,
1923年2月7日由共產黨領導的「二七大罷工」被軍閥鎮壓一事,
而這沒什麼美感的雙子塔建於上世紀70年代初, 不太感興趣, 看看就算。
旁邊大街叫「德化步行街」, 又是好一個熱鬧城市夜景,
跟我們這幾天在古都西安及洛陽古城的感覺好不同, 偉大的中國, 我又回來了,
正是一條被連鎖店、被361的廣告牌、被七色霓虹燈所佔領的無聊商店街,
我們在一幢百貨大樓找到家吃自助打邊爐的餐廳叫作「阿里山火鍋」的店,
不知是不是台灣人開的, 最好笑是人家迴轉壽司吃得多,
這裡卻是有一列玩具火車在運送火鍋食材, 都真是貼題又攪笑。
今天逛得太多地方了, 又背了一整天背包, 須要好好的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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